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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甲午观

今年适逢中日甲午战争120周年,岁月而来两甲子,中国的GDP总量也再度超越日本。

在中国大陆、台湾,都有纪念甲午战争120周年的活动,领导人亦有重要发言。当然,日本也有不同角度的纪念活动。

百廿年前的甲午一战,中日格局大异,世界局势亦为之一变。日本由偏安世界一隅的东方小国跃登世界强国舞台。而大清帝国的巨舰则被凿开了一个大洞,加速了其覆灭的进程。

 

其实,甲午之初的经济总量上,清朝远超过日本,兵力人力乃至军舰装备都有绝对优势,但为何又败得如此不堪,以至令国人扼腕叹息至今呢?

对此,很多人都从社会结构和封建历史解释。实际上问题没有那么复杂,这也是人的问题,即统治者的人的问题。清政府的主体是满族人,他们人数少得可怜,又经过长期的养尊处优,失去了当年的进取精神,几百万人统治几亿人,这几乎就是殖民地统治。可是中国历史又偏偏要说清朝是中国的朝代,这就给人没留下了一个中国朝廷落后的误解。

清朝的重要职位都是满人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即使不得不用汉人的时候,汉人也是想方设法避免被皇上和重臣们怀疑上。数亿中国人整天在琢磨赶走外族殖民者,孙中山当初的口号就是“驱逐鞑虏”,而满族皇室和数百万满族人整天在琢磨如何保住自己的特殊地位。

历史学家惋惜康有为梁启超的改革,惋惜清朝错过的一个个改革的机会,还惋惜慈禧不应该挪用海军预算去修筑颐和园等。我非常气愤这种雕虫小技的解释,痛恨他们为什么不能站在当时的“人”(统治者和被统治者)的立场去思考问题。历史学家们为了维护一部堂皇的、延绵几千年的中国历史,牺牲了对人的探讨,尤其是统治种族的人的探讨。因为统治种族和阶层才是决定历史的关键。 

我要声明的是,我不是民族主义者,我为中国这个融合了各个民族的大熔炉感到自豪。但是,从客观事实上,我们不能回避过去存在过的统治种族和被统治种族之间隔阂,不然我们为什么今天还在歌颂文天祥的爱国之情呢?他爱的是哪个国呢?如果占领了文天祥的祖国的不是蒙古族,而是宋朝内部的分裂势力的话,那正气歌还会出现并被流传至今吗?没有必要把当时认为外族(蒙古族和满族)的统治和汉族的统治进行同样的处理。这样的处理掩盖了统治者的人的作用,也就无法客观地地解释历史的进程。

我们知道在任何时代,统治者的优劣就是国家的优劣,能够聚集起来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力量,那么数百万养尊处优的满族,驱使和压迫4亿的汉族的清朝,和6000万同仇敌忾的日本帝国的对抗,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了。所以,甲午战争的本质根本不是落后社会和现今社会的对抗,而是几百万人和6000万人的对抗,是6000万人的代表和几百万人的代表之间的对决,这样用人的眼光来看甲午战争,就会看得更清楚了。不然我们永远也解释不了甲午战争,解释不了区区一次海战为什么会给中国带来如此慎重的打击。 

如果一次海战就可以宣告失败的话,那我们就没有8年抗战,中国早就沦为日本的殖民地了。抗日战争和甲午战争进行比较时,从国家整体实力比较来看,甲午战争时的清朝实力远大于日本,和日本之间的技术差别,也比抗战时小很多。甲午战争不是中国的失败,是清王朝的失败,因为当政者人才缺乏,又不能充分利用殖民地人才,再加上本来就不是自己的领土和民众,割一点出去也不痛不痒。

这才是甲午战败的本质,是统治阶层人的本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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